光风雨霁,薄霭轻盈,群山退去雨幕的神秘。山岚习习,百鸟吟唱,骋目四望,眼前一派清明。
受老干局委托,约上老友国安、干秋,三花甲驱车一路向西,为了那牵挂已久的古迹、古香、古韵,真还打捞出一湾悠古的微澜、飘远的乡愁。
去了三百年的高家祠堂,看了千余年的猫公刺灌木,坐了历经六朝的建筑石基,感觉心情一时“古”了起来。炭河里就更不待说了,已然成型的国家考古公园,正将那埋藏三千年的岁月牵引出来,与今天作伴,与未来相拥。
裴休墓,与密印寺隔空相望,因喜好那山的幽静,隐藏在历史的深处,几乎无路可达。我们遇上了贵人,曾任区委书记的雄飞自告奋勇领路攀山。正史上只写了裴休当过宰相,沩山人却知道裴休是沩仰宗开山祖师灵祐的影子和支撑,更知道没有裴休和灵祐就没有法海。当状元易祓真迹“亮节高风乾坤并老,慈怀道气天地长春”的墓联映入眼帘,我们拜服了,这阅尽人间春色的情怀道义,岂止是唐与宋的传承?
南宋宰相张浚、大儒张栻父子,谢弃虚名告别繁华同葬于官山,可谓万花丛中过一叶不沾身,连皇帝也不得不景仰,敕告百官经此须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其下官阜桥已改建,古桥墩还静静地躺在河中,日夜激荡着逝去的浪花。
张栻的《重过长桥》诗是出了名的,收入了多本典藉。那长桥却早已废去,还有遗迹可寻么?
我们又遇贵人了。在环保志愿者“钟哥”的引导下,我们找到当年长桥边的住户,老头姓唐,80岁了,一派山林野老模样,却随口吟出了张栻的长桥诗:西风吹短发,复此过长桥……阿婆姓吴,指着那麻石护坡动情地说:“这有一千多年了呢!”她还告诉我们,她娘家正在张栻的墓旁,“是老住呢!”我望着这极其平凡的乡村老妇,心生感慨,善良的人民,历史和文化守护在他们的心里。
一提起芙蓉山,没有人不知道刘长卿。“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这首诗,仙气氤氲,文心律动,为芙蓉山带来了福祉,否则不会有明成祖敕封普济寺,不会有这“花中世界,海上仙山”漫山遍野的文化气息忽然,这气息被一片野生猕猴桃推向了极致。它们蘸满枝头,密密麻麻,自由自在,生动可心,虽未长成,却来自远古,见证了沧海桑田,无私滋润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车下芙蓉山,半山腰又与贵人不期而遇——看到了梯田中的黄牛耙田、村姑扯秧,这种传统耕作方式在平原已不多见。芒种了,山区的一季稻正值插秧。相距两百米,我们吆喝着对上了话:“大哥大姐忙啊!”“给我们照相哦?欢迎呢!”“扮禾还用扮桶吗?”“老皇历啊?用动力呢!”呵呵,这可是焊接历史的声音!
“摄下来了,你看,多美!”干秋说。
“有了他们,美丽乡村更美!”国安赞道。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黄沃若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