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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喧哗]春耕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李湘武 编辑:陶湘 2014-06-04 1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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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乡网—今日宁乡讯 农谚说:“一年之计在于春”。几声春雷响过后,农民兄弟便开始春耕生产,满怀欣喜地播下收获的希望。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农业学大寨时,春耕、春插更是社队干部必抓的中心工作。当时的宣传口号也十分响亮:“每人要剐几斤肉,坚决不插五一秧”。

  春寒料峭,天还冇亮,社员们全然不顾春水还刺骨和蚂蟥叮咬,必须到秧田扯秧,都指望在各自的记工本上又添上若干工分。队上对扯秧是实行的计件制,按秧把数量或是丈量所扯秧田面积记工分。队上有个吃了“灵范得乐”的人,总有办法捞工分。按秧把数量记吧,他扯的秧把就细得可怜(按规矩每把秧一只手能握住最合适)。若按丈量所扯秧田面积记,他扯的秧把就特大,而且秧蔸的田泥也冇洗干净,而被人们称为牛婆秧,插田人若拿到牛婆秧,特别烦躁,连声大骂:咯是哪个砍脑壳鬼扯的秧啰。备好秧后,社员急忙回家,草草地吃过早餐,男女老少便开始白天紧张的战斗。打的打蒲滚,划的划格子,担的担秧,插的插田。插田时,每人则按插几蔸秧的标准记工分。有些插田高手不仅一次插得上十蔸禾,还会有意将他们不喜欢的某个人夹在中间,然后就鸡啄米似的使劲往前插。一会儿工夫,就把那位背时鬼丢在后面,夹在两边插好的禾苗中,被关了“巷子”。留在巷中的秧把也尽是人家不要的牛婆秧,害得他越插越慢,一身泥水,叫苦不迭,狼狈不堪。每每这时,上了岸的高手就像得胜的将军一样,站在田埂上拍手大笑,还用山歌调唱道:“关鸡、关鸭、关猪婆,冇得本事莫插禾”。哈哈声中,还不时传来少男少女的花鼓唱腔:“半晴半雨雨晴天,育了新秧好插田,上垅插得下垅去,转身一步插秧田,好问东家备酒筵”。“三月里来茶叶青,姐妹双双绣手巾。两边绣的茶花朵,中间绣的采茶人。四月里来茶叶长,郎在田中使牛忙。使得牛来茶又老,采得茶来秧又黄”。浓浓的乡音,古香古色的小调,给重复简单的劳作增添了些许欢笑。由于个头较高,队长陈长爹便经常安排我担秧送秧。于是我不仅每天能收入九分的工分(时值每十工分两三角钱),也省去了弯腰的酸痛。在偶尔插田时,也多亏纯朴的村姑萍妹子、焦妹子大力相助,不仅给我递送好秧,还不时帮我插上一截,使我免除了关巷子的狼狈。

  时光飞逝,脱去知青的蓑衣,一晃又四十多年。常下乡看看的我,仍然喜欢闻农村特有的泥土和青草的混合味,仍爱吃土菜油炒的农家菜。今非昔比,农村如今耕田机械多了,也流行搞抛秧,极少有插田之说,劳作轻松了许多。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留下老人、妇女作田、守家、办农家乐。栋栋新农舍,农闲时四处可闻哗哗的麻将声。有农友见到在农家乐玩的长沙城里人,在玩两元一炮的麻将时,还惊呀地说:哎呀,咯就玩得“细”啦,如今我们乡里人至少打五块钱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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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湘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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