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苏醒了的炭子冲开始舒展她朴素的笑容,张开宽厚的怀抱,迎接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我们的思潮总在每年的此时肆意升腾,像杜鹃花无拘无束开遍山野,像桃枝上忽然绽露的明媚心跳。
我还仿佛听见什么声音降落在静穆的树林,一声呼唤抑或一阵脚步?还是春水绵绵的问候?
来不及说爱,因为我们只是在倾听。
夏
从春天一路走来,我们熟稔炭子冲的简朴无华,只有夏天灼热的喧泄才能呼应我们日益炽烈的内心。
但现在不能太多的思量,不能任其沸腾,必需抑制即将迸涌的情感之泉,我们暂时闭上眼睛,平顺呼吸。
是的,什么也不要做,听——
风,赤裸着双脚飘过荷面,清冽得如同饱含诱人体香的青铜镜面,悄然潜入正午的光耀里。
秋
时光不会停止行走的脚步,苦痛湮灭,希望重燃,谁也无法阻止无力毁败我们孜孜以求的果实。
犹如秋天,饱满的炭子冲之秋不可抗拒的降临,团花依然簇拥似锦,故居依然朴实如初。
这就是我们一直期待的,任何华丽的语言和修辞尽显得多余,累累的果子挂满枝头,致秋天以我们的崇敬和爱戴。仓廪实,民富足,还有什么比这更使他无悔追求了一生!
冬
他的墓志铭写在苍凉的大地之腹,写在圣洁的白雪之眼。
当一切热忱都可以埋葬,当一切言说都不能改变,他曾经为眼前和未来的灾难而难以瞑目。
群鸟飞去,向温暖的地带,可是你和雪,似乎都已无家可归。
最后,请用对岸梅花的那抹红色篆刻他墓志铭上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深深地。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钟菲萍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