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惠芳在故乡流沙河。
宁乡网—今日宁乡讯 在诗歌创作日益边缘化的今天,虽然市场经济使相当一部分诗人放下手中的笔,要么下海经商,要么另寻高就,但与此同时,也有许多的坚守者仍在勤苦耕耘,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陈惠芳就是众多坚守者中的一员。
“人生最重要的是勤奋。如果不勤奋,不努力,天才也会变成庸才。我这一路走来,靠的就是勤奋二字。”3月13日,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日子,在《湖南日报》报业文化城编辑部大楼大办公室里,与慕名已久的陈惠芳的交谈成了一次美好而深刻的记忆。
诗坛上沸腾三湘
1963年,陈惠芳出生于我县流沙河镇,1980年考入湘潭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到《湖南日报》工作,先后任《湖南日报》要闻部副主任、文化专刊部主任等职,现任《湖南日报》科教卫新闻部主任。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新乡土诗派主要创始人、“三驾马车”之一。1993年参加《诗刊》青春诗会,1996年获湖南省青年文学奖。出版诗集《重返家园》、《两栖人》(与江堤合著),主编诗集三部。
1987年春,江堤、陈惠芳、彭国梁共同提出了“新乡土诗”这样一个主张。到90年代,这个有关定义被明确化,评论家将这一主张的提出者和实践者统称为“新乡土诗派”,新乡土诗派于是成为围绕“两栖人”和“精神家园”而写作的主题性流派。他们写山、写水、写月亮和星星,写水牛和牧童,写少妇的愁思和老农的烟斗,写田野里吹来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和山中的落叶……他们的文字,带来了一股清新自然之风,在中国诗坛引起了较大反响。三人策马平原,触摸那些灵气飞动的文字,歌唱自然、歌唱故乡、歌唱亲情与爱情,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无不触动着他们敏感的神经,成为他们创作的源源不绝的动力,创作出了大量脍炙人口的佳作,形成了新乡土诗派“三驾马车”。这个流派后来发展壮大,吸引了一大批诗歌爱好者加入,成员遍及全国。期间,陈惠芳出版了诗集《重返家园》(广西民族出版社,1990年10月),与江堤合作出版了诗集《两栖人》(安徽文艺出版社,1991年3月),与江堤、彭国梁主编出版了《世纪末的田园》(安徽文艺出版社,1992年10月)和《家园守望者》(香港文学报社出版公司,1992年11月)以及《新乡土诗派作品选》(湖南文艺出版社,1998年6月)。这几部诗集里,收入了陈惠芳早期和新乡土诗派创立后的大量诗歌作品。
由于陈惠芳诗歌在诗歌界产生的影响,1993年,他参加了《诗刊》社组织的“青春诗会”,1996年荣获“湖南省青年文学奖”。之后,随着江堤去世,彭国梁转行,陈惠芳下派挂职,新乡土诗派作为一个流派暂时解体,陈惠芳的诗歌创作也处于相对沉寂的状态。这一沉寂,就达10余年之久,及至2011年10月他去北京参加齐白石国际文化艺术节新闻发布会,获悉中央将出台“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重大举措。10月16日,陈惠芳写出《零点的北京》,正式重新举起了“复兴新乡土诗派”的大旗,以致应者云集,呼声四起。这期间,作为诗坛主将,大名鼎鼎的诗人,陈惠芳很少十二点以前睡过,诗兴来了,整夜整夜不睡觉也是家常便饭。短短一段时间,数百首诗便从他笔下沽沽而出。沉寂一时的新乡土诗派,得到了复兴,并在原来的基础上有所创新发展。
诗海里奋力游弋
陈惠芳开始诗歌创作是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上个世纪80年代是中国诗歌史上最值得人们记忆的一个时代。那个时候,作家们代替政治家们说话。所以,诗歌也就发挥了那种能够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充当投枪匕首的功能;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将人们对于改革开放带来的激情与向往,推到了一种理想主义的状态。那个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挣脱精神桎梏之后的轻松与愉悦。作为诗人,陈惠芳自然也无法拒绝时代的诱惑,很自然地被席卷中国诗坛的潮水卷入了诗坛,成为了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陈惠芳说他的第一首诗歌是写在学校墙报上的。那时候,他并不懂诗。但是,后来师生们一致的好评竟然就那么轻易地让一个诗人如此横空出世,及至后来在中国诗坛掀起轰轰烈烈的新乡土诗歌浪潮,成为当时中国诗坛众多流派中最为耀眼的一派。
自从爱上诗歌以后,陈惠芳把诗歌看得很重。他说:“诗歌替代我们活着。”上个世纪80年代新乡土诗派草创时期和新世纪10年代复兴新乡土诗派复兴时期,陈惠芳充当了新乡土诗派的先锋和舵手。特别是当下时代,再次让新乡土诗派发光的陈惠芳,牺牲几乎所有的休息时间,为新乡土诗派服务,就像村子里的农夫,耕耘田园,耕耘诗歌。他的世界里,除了诗,还是诗。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把诗歌当饭吃,把诗歌当艺术来玩,把诗歌当生命来活,只有陈惠芳才如此疯狂和执着。
作为土生土地长的宁乡人,陈惠芳热爱故乡,关注故乡。“宁乡这片土地文化底蕴太厚重了,既有历史的,也有人文的,值得我们深入挖掘,好好总结。”2012年,陈惠芳组织了一次诗歌接力,由他、杨罗先、刘怀彧、任君行四位宁乡诗人进行,以四羊方尊为题材,诗稿后来得以在《湖南日报》“湘江”副刊刊出,全部以四羊方尊为题材,有背景介绍、诗歌接力、散文诗,一个整版近万字集中表现出一个主题。这在《湖南日报》历史上还是首次。陈惠芳说他之所以做这个策划,除了四羊方尊本身的光芒外,还有他那浓浓的故乡情结……“故乡是我创作不竭的源泉。能为故乡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应尽的责任。”陈惠芳的一番话,令笔者动容。
诗路上艰难探索
著名作家谢璞20多年前在给陈惠芳的诗集《重返家园》所作序言里说过这样一句话:“陈惠芳表现的是一种富有人类智慧的美,一种燃烧的情感,能给予读者审美的满足。”
陈惠芳的诗歌创作,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具有了作为新乡土诗人的自觉,所以,他的作品一刻也不曾离开可以带给人们灵魂涅槃的土地。读他的作品带给读者的感觉就是轻快、明亮,仿佛走入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时时可以从他的诗句中看到那些鲜活鲜活的可以给读者惊喜和惊讶的诗句。比如《重返家园》里的《稻的自白》,可以说整首诗歌都像“稻谷”一样朴实、壮实;《两栖人》中的《重返家园》《两栖人》《堆草垛》《钥匙的前奏》等等,沿袭同样的风格,给读者美好的阅读感觉;至于到了近期的一些新作,则更是在基调的定位上显出了诗人超乎寻常的感觉,将诗人所要表达的主题和思想情感通过特有的音调表达得十分到位,比如《湘》《楚》《宋玉》《长沙地图诗歌》等一大批新作,读起来真的是让人感觉气势恢宏,格调高昂,酣畅淋漓。
陈惠芳是勤奋的,他的勤奋使他业余收获了众多诗文。当记者是一名优秀的记者,当领导不愧为一名优秀的领导,而在业余,把写作、推广、宣传新乡土诗派作为事业来经营,因此在他的周围,不乏新乡土诗歌的爱好者、跟随者、创造者。时至今日,新乡土诗歌接力就像一束熊熊熊燃烧的火炬,点点星光,已呈燎原之势。而陈惠芳自己,更是倾注了更多精力、更多业余时间,把“勤奋”二字打磨得透亮。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近两年来写的一系列激情高昂的《长沙诗歌地图》,可以说是意象纷呈、张力十足的一批好作品。他的这些作品写出来之后在博客上一贴出,就立即招来了众多诗人和读者的高度赞许和肯定,《长沙晚报》更是每周二进行连载。这无疑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出陈惠芳诗歌的巨大影响力。
“城市建设加快,很多老街老建筑被拆被毁,用诗歌形式记录一个城市的变迁,有特别的意义。多年以后,长沙变化更大的时候,再来读这些诗歌,就能从中感受到长沙的变迁。”陈惠芳说,只要有空,他就带上一瓶水、一个面包,徒步走在长沙的大街小巷,边走边看,边看边想,边想边拍。遇到不明白的,再回来查阅大量历史资料。自2012年10月开始,至今已写267首,他计划写到300首左右。他觉得越写到后面难度越大,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建筑都不能雷同,要历史和现代相结合,又还要有各自特色。但他同时觉得这是自己写作诗歌以来最有意义的一次写作,通过踏访感受老百姓的现实生活,用诗歌唤醒城市的记忆。“当日事,当日毕。”每天踏访回来,无论多累,他都要把当天所见所思所感记录下来,有时灵感来了,凌晨两三点爬起来写作也是常有的事。
贝恩说诗歌的作用表现在“它扬弃时间和历史,它的影响深入基因、遗传型和本质。这是一条漫长的内在之路”。马雅可夫斯基在札记中也写道:“诗人的创作必须日复一日地继续下去,其目的在于提高技巧和收集诗性的预制件。”作为漫长道路的坚持者,作为新乡土诗派的“方向盘”,陈惠芳对于诗歌创作的痴迷和精细,远远超过他的诗歌历程,是对所有的经验再经验,提炼再提炼。其作品的精神向度贴近本源的事物,贴近诗的原动力,用一种意想不到的逻辑,组织词语的多义性,让诗的呼吸起伏跌宕,让读者的记忆在延伸意义上更多层次的更新。
从1980年9月进入湘潭大学中文系读书,在墙报上“发表”第一首所谓的诗歌《湘大抒怀》、后被校报选用开始,陈惠芳的诗歌创作之路已经走过34年。17岁写到年过半百,而今诗歌继续燃烧着他的青春。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我们有理由相信,陈惠芳和他的新乡土诗派一定会越走越远,遍地开花!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刘淑兰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