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6班 洪梦琪
指尖刚触到“故人具鸡黍”的诗行,眼前便骤然换了光景——书房的书桌消失了,脚下是绵软的春泥,竹篱边暗香浮动,孟浩然正倚着柴门,朝我含笑招手。
“姑娘客从何来?”他声音温润,像山涧淌过的清泉。我忙作揖:“晚辈慕先生之名,无意间至此,叨扰了。”孟浩然摆手笑道:“山野无俗礼,且进来喝杯新茶。”
随他走进茅舍,案上堆着叠叠诗稿,窗边古琴蒙着薄尘。他斟上两杯清茶,茶汤清绿,飘散着兰草的淡香:“这是后山的野茶,不比城中名茶,却有山野本味。”他呷着茶,目光望向窗外的麦田,风掠过,绿浪翻涌,“你看这田园,可比案头笔墨鲜活多了。”
我们沿田埂漫步,暮春的田野满是生机:菜花铺成金毯,蜂蝶绕着花枝飞舞,归田的农人见了孟浩然,都笑着招呼。他指着田边的桑树道:“春桑正嫩,待蚕结茧,农家就有新丝了。”行至清溪旁,他望着水中嬉游的鱼群,轻声吟出:“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我才恍然,这便是他晨起所见的田园,简单字句里,藏着对自然最细腻的温柔。
傍晚,孟浩然留我吃饭。黍米软糯,土鸡鲜香,一碟新摘的青菜脆嫩爽口。席间,他说起不愿入仕的缘由:“官场的繁文缛节,哪比得田园清风自在?看云卷云舒,听蛙鸣蝉唱,便是人间最美的风景。”我问他是否寂寞,他放下碗笑道:“有山水为伴,诗酒为友,还有农人往来作客,心有所安,便无寂寞。”
夜色刚漫上来,眼前的田园忽然化作轻烟,我猛地坐回书桌前,诗集还摊在《过故人庄》那页,指尖似仍留着清茶的余味。
这场相遇,让我读懂了孟浩然的田园意趣:美好从不在繁华喧嚣处,而在一粥一饭、一花一草的寻常光景里。
来源:今日宁乡
编辑:石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