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快到了,满街卖月饼的广告勾起了我想念家乡的思绪,记忆里,家乡的中秋月特别明亮,月下摸瓜的欢乐更是让我刻骨铭心。乡村中秋夜成了我记忆里最美的风景——题记
宁静的乡村,一轮皓月已悄然挂在了屋后边山头的树梢上,柔和的月色笼罩了整个乡村,山变得黝黑而深邃,而山对面的田野却沉浸在这溶溶的月色之中。
就在一片如水月色下,一群孩子,三三两两从屋子的巨大灰影里走出来,几句言语、一个眼色,便形成了一个小队伍朝对面的田野走去,中秋夜的摸瓜行动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他们走过石拱桥,沿着河堤往前走着,长长的影子调皮地跳进小河里,被月光浸过的河面像皱了的白绸缎,竟把影子折了几折,嵌在白绸缎里了。折了几折的影子从白绸缎里跳了出来,又跌进了出了穗的禾苗上。
月光下,田埂上那一排排缀着瓜儿的藤显得特别诱人,孩子们激动地忙活起来,几个大点的孩子合伙摘了个大南瓜,几个小不点则窸窸窣窣地摘了几根黄瓜。打头阵的大哥跟几人小声嘀咕了几句,便带领他们越过几条田埂,爬到土坡那儿,摘了更多的瓜。
“摸到瓜喽!,摸到瓜喽!”一路欢笑一路吆喝,孩子们满载而归。那伴着欣喜的吆喝声透过树影,惊得月亮也跳出了山头。
深蓝色的天空中,丝丝如缕的白云,飘荡在一尘不染的夜空,月亮的清辉像银针一样插进村庄的房前屋后。而这里,却有着与静谧的田野不一样的景色。孩子们把摸到的瓜一股脑倒在晒谷坪里,干完活了的大人们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围在晒谷坪里观看孩子们的战果。大的孩子大着嗓子嚷嚷着从家里搬出了一口大锅,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搭起临时的灶台,小的孩子则迫不及待地把刚才摸瓜的情景向父母描绘了一番,还不忘扯上父母的衣角,从瓜堆里辨认着自己的战利品,晒谷坪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这群鬼崽子,一点信息也没放出来,这个大南瓜像是我家的。”刘爷爷背着手,似是嗔怪却又满脸笑容地指着个大南瓜说道。
“哎呀,别说了,那个黄瓜那么大,我原本是准备做种瓜的,这下好了,也被摘了。哈哈哈……”四婶一边应和着刘爷爷的话,却忍不住打起哈哈来。
“我们早几天就去踩点了,要是告诉你们今年中秋节去摸瓜,你们铁定会早摘了那些瓜呀!”打头阵的大哥一边点燃了柴火一边得意地说。
“是啊,我们都憋几天了!”小妹的话一停,顿时引得大家笑出了声。
晒谷坪里,大人们坐的坐、站的站,围绕着摸瓜的事开始把话题拉到了庄稼的事儿上了,而孩子们也分工合作开始煮瓜了,心急的二哥不停地往灶台里塞柴,结果火灭了,一股股浓烟熏得个个眼泪四溅。二婶忍不住走过去救急,火又重新在灶膛里燃烧了起来,伴着噼噼啪啪的木屑烧着的声音,孩子们又手忙脚乱的继续煮瓜,放盐调味可是主厨三姐的事儿,她小心地一点点放盐,又一次次从锅里夹起瓜来试味。锅旁围了一群眼馋的孩子,嘴角的口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水亮水亮的……
也不知忙活了多久,二哥一声吆喝:“可以吃瓜啦!”大人们这才收了话题,纷纷回到自己家揭个碗来舀瓜。孩子们自不用说,把早早准备好的碗攥在手上,拿着勺子就往锅里舀了,晒谷坪里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月光如雨,细细地淋在屋顶上,淋在晒谷坪里,也淋在欢天喜地吃着瓜汤的人们身上
“这瓜汤,大家多吃点,保你们庄稼大丰收。”二叔一边吧咂着嘴一边对刚才一起聊天的几个人大声说道。
“细伢子们也要多吃点,好好过个中秋节!”大人堆里,有人向孩子堆里喊了一把。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从山头移到了屋顶,又从屋顶移到了小河上空,被月光浸过的河水不皱了,丝滑的河水像镀了银似的闪亮闪亮的。吃完瓜的人们把阵地从晒谷坪移到了河边的公路旁,大人们拖把凳子聚在一起聊天,孩子们有的蹲在大人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他们聊天,有的歪着头一边看着月亮一边奔跑着,得意地嚷嚷:今天月亮没跑赢我哦!还有小点的孩子则偎在奶奶怀里,看月亮上的黑影,奶奶说,那是吴刚在砍桂树呢!
禾苗上挂着的水晶般的露珠在夜风里摇曳,路旁的树木在月光的映射下,落下参差斑驳的碎影,不知谁打了一声哈欠,人们才惊觉月儿已偏向了田野那头,便拉上玩累了的孩子各自回了家。
中秋的圆月是天空的眼,闪亮闪亮地看着沐在月光下的乡村不忍离去,偷偷爬进窗格里,亲吻着睡在爸爸妈妈身边的孩子的脸。此时的乡村更加恬静:蒙上一层轻纱似的田野,洁白如玉的月儿,构成了一幅静美温馨的风景画……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黄凤飞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