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峰山下有贺某者,年六十,颓头,平时最爱偏信禁忌。一本老皇历翻得烂熟,哪天宜出门,哪天不宜动士,他都了如指掌,一清二楚。某年正月初一早上,嘱咐儿孙:今天新年要讲好话,佳话,吉利话。吃过早饭他正准备出门,碰一姓常的叫化子前来讨米。叫化子问主家贵姓,贺某说:。“我姓加官进爵的加字头,金银宝贝的贝字尾,懂吗?”叫化子点点头,贺某问叫化子姓哈。叫化子说:“我姓得太糟糕了,不敢随便说。”贺某说:“但说无妨。”叫化子说:”我姓倾家當产的當字头,投塘吊颈的吊字尾。“贺某一听如此晦气话,怒从心上起,骂道:今天碰上你这背时的,你姓常就说姓常好了,何必要转弯抹角?”叫化子也不示弱:“你姓贺就说姓贺好了,何必装腔作势?”贺某更加气愤,一拳捅得叫化子连退三步,叫化子以退为进,头顶贺某的肚皮压在墙上,进而互相扯拉,一起去县府大堂,求县老爷评理。
县老爷问诉讼双方各有何理。贺某将原委说了一遍,然后吟诗一首:“左边三点水,右边一个其,有水读淇,无水也读其,去了淇边水,加欠变成欺,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常姓叫化子也将原委解释了一遍,然后说诗一首“左边三点水,右这一个奚,有水读溪,无水也读奚,去了溪边水,加鸟变成鸡,得意的猫儿雄似虎,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喻指贺某颓头),二人又要厮打。县老爷惊堂木一拍,怒道:“此微小事’,也来诉讼,真是吃了饭无事做。同样以诗判案:“左边三点水,右边一个相,有水读湘,无水也读相,去了湘边水,加雨变成霜,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双方诉讼,乃得平息。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黄祖同 黄向秦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