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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磨难中坚守的母爱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 魏枫 编辑:陶湘 2016-03-18 10:5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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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丰乳肥臀》的书评一定很多,我不想去拜读,只愿陶醉于自我的感触之中。一如《静静的顿河》、《百年孤独》一样,《丰乳肥臀》如同醇香的美酒,让我读了又读,品了又品。她是莫言的巅峰之作,1997年夺得中国"大家文学奖"。

  《丰乳肥臀》写的是上官福禄家族从抗战前到改革开放后数十年的风云变幻。上官鲁氏、上官金童、上官吕氏、司马库、沙月亮及上官鲁氏的八个儿女为书中的主要人物。

  上官鲁氏和上官金童母子的命运纠葛自始至终统领全书。上官鲁氏自嫁给上官福禄后,三年没有怀孕,在婆婆上官吕氏百般虐待下,养父大姑父在大姑妈的授意下强奸了她,使她终于怀孕,并接连生了两个女儿。但上官吕氏恨她没能生男孩,照样瞧不起她,不把她当人看。上官鲁氏为了传宗接代,先后与路过的货郎等单身男人发生性关系,但依然没有生出男孩,直到和瑞典牧师马洛亚发生关系后,才生了上官金童这个男孩。

  日本鬼子进村后,上官吕氏疯了,其丈夫及儿子也死在鬼子的屠刀下,上官鲁氏至此踏上了保护、养育十多个子孙的苦难路途。前后两次携着子女在饥寒交迫中去寻找食物、躲避战争的侵害,九死一生,最后,她成功地返回家园。但食物的奇缺,又逼着她携着子女来到了人市,将七女上官求弟卖给了哈尔滨洋人,把四女上官想弟卖给了妓院。

  随着上官鲁氏的女儿一个个长大,她们却一个个地违背上官鲁氏的意愿,先后跟着有权有势的人物——土匪沙月亮、地主司马库、八路军鲁立人等私奔,生了子女后,就丢给上官鲁氏,让上官鲁氏带养。在文化大革命的浪潮中,上官鲁氏由此受到了迫害。

  上官鲁氏为了养活家人,利用在磨坊的劳动机会,把豆子偷食回家,再呕吐出来给儿女们吃,以至于么女——瞎子上官玉女为了减少母亲的折磨,不得不投河自尽。

  上官鲁氏历经磨难,坚强不屈,直到最后,才安然谢幕。

  上官金童是个杂交种,由于母亲上官鲁氏的溺爱,致使他的一生,都在贪恋乳房,寻找乳汁。莫言用了很多很多的笔墨,来书写上官金童对乳房乳汁的种种纠葛。上官金童长到七岁,还不能停乳汁,他排斥其它任何食物。上官鲁氏只好以羊奶来代替。他懦弱、善良、笨真,受到同学的欺负。到18岁时,他发现自己是个杂交种后,羞愧难当,意志消沉,在上官鲁氏的鼓励下,决心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不久,上官金童得了魔怔,迷上了那个俄语教师娜塔沙,但那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很快就卷入了一场莫须有的“强奸案”中,被判15年的劳改。当他回到故乡时,已是改革开放的时期,故乡已面目全非。时代的风云变幻,起伏沉浮,使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株在荒原上枯萎了的茅草,悄悄地生,悄悄地长,现在正在悄悄地死去”。他懦弱、善良、笨真的个性,在改革开放的时代大潮中,成为被别人摆设的一颗棋子。外甥鹦鹉韩、耿连连利用他与大栏市市长纪琼枝(外甥女)的特殊关系,聘用他当东方鸟类中心公关部经理,然后让他去找纪琼枝贷款。当纪琼枝拒绝贷款后,就一脚踢了他,让他成了流浪汉,回到生活的原点。

  由于上官金童对乳房的痴迷,发迹了的外甥司马粮,如是聘用他当乳罩专家,大打“乳罩牌”,让他吃香喝辣,从流浪汉摇身一变,成为贵族,并与一个可怜的女子成了家。然而,该女子随着事业的发达,却将他软禁起来,最后将他轰出家门,再一次成为流浪汉,回到生活的原点。

  司马库,当日本鬼子杀来时,他在墨水河桥上铺稻草,洒谷酒,以漫天大火阻拦鬼子去路。他指挥他的抗日大队割铁路桥梁,让鬼子的火车跳了河。抗战胜利了,他将鲁立人的八路军打得七零八落,浮过墨水河,狼狈而去。正当司马库得意忘形时,鲁立人的八路军杀了回来,将司马库生擒。司马库在墨水河跳水逃生后,在东北乡强大的政策攻势下,他躲藏在一块坟地里,对前来通风报信的情妇崔凤仙感激涕零。司马库一生娶了四个老婆,想着落难之时,还有女人不离不弃,备感满足。为了营救岳母上官鲁氏一家及儿子司马粮,他从容地走出墓地,埋了枪支弹药,从容地回到了福生堂,把自己交给了人民政府。人民政府马上召开了万人大会,将司马库枪决。司马库走向死亡时的悲壮与苍凉,无不令人深深怜惜。

  莫言一次在经过地下人行道时,看到了一个坐在地上,一边乞讨、一边哺乳的母亲,母亲露出胸脯的乳房、无助的眼神,让莫言泪水长流,《丰乳肥臀》,从那时起,就开始了酝酿。我相信莫言是含泪写作《丰乳肥臀》的,上官家族苦难的命运,与我国从抗战——国共内战——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这一历史时期所走过的艰难曲折耻辱辛酸,跃然纸上。上官鲁氏的八个女儿,都是不碰南墙不回头的女汉子,她们在严峻、残酷的现实面前,有的从妓,有的与土匪私奔,有的与八路军结对,有的与外国人殉难......个个风尘仆仆,个个荡气回肠,个个命运悲催。

  “膨胀成—只巨大的乳房……矗立在天地间成为世界第一高峰,乳头上挂着皑皑白雪,太阳和月亮围绕着它团团旋转,宛若两只明亮的小甲虫。”这是《丰乳肥臀》的结束语。莫言将乳房喻为“高峰”,连“太阳和月亮”都要“围绕着它团团旋转”,而且“宛若两只明亮的小甲虫”,让主题思想抵达到了更深、更广、更远的境界。

  《丰乳肥臀》热情讴歌了生命最原初的创造者——母亲的伟大、朴素、无私与坚守!讴歌了生命的沿袭的无与伦比的重要意义,并且在这一幅生命的流程图中,弥漫着历史与战争的硝烟,真实,不带任何偏见,再现了一段时期内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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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魏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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