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月18日,在灰汤镇枫木桥片区党政办主任杨超的带领下,“楚沩古迹寻踪”采访组驱车来到了灰汤镇枫木桥片区杏村,一条新修的水泥路,好似一条长龙,高昂着头,一路上爬,左拐右拐,冲向山顶。
杨超说:“我们现在爬的山,叫斋饭山。我们现在爬的水泥路,通向龙仙寺,是我们枫木桥片区党委、政府投资300万元修建的!”
我们打开车窗,但见层峦叠嶂,古木苍郁,林涛泉唱,莺飞草长,湿润的风,携带着草儿花儿散发的浓浓幽香,令人迷醉。
当我们来到斋饭山顶,四顾,但见斋饭山傲然耸立于群峰之中,日夜凝视着望百峰,俯视着灰汤、双凫铺,远眺着湘乡、沩山密印寺,亲昵着回龙白云宝刹,青烟缭绕,渺如仙境,令人心旷神怡、豁达开朗。
三学和尚遗禅灵验
山顶是一块宽阔的平地,平地上方,显现出一座新修的庙宇,上曰“龙仙寺”;平地下方,一扇高高的牌坊豁然屹立,脱落的水泥灰,斑驳、暗淡的墙体,隐约可见的“佛地灵光”四字,诉说着它昔日的荣光、沧桑和今日的落寞。
杨超说:“这就是隆兴庵,在文化大革命后修建的!”
我们跟着杨超,跨进了庵内,道中一条洁净的水泥路,缓缓向上。两旁树林阴翳,高深莫测。左侧黑板墙上用粉笔写着的“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语唤回苦海迷津人”对联,字迹洒脱,意蕴深沉,不知何人所写,将我们平和的心境搅扰得波澜起伏。仿佛间,是在嘲笑我们这几个身处滚滚红尘中人,此行并未潜心向佛,不过是走走过堂,浮皮潦草一番而已。
洁净的水泥路,把我们引入殿内,引入白果大仙盘坐的莲蓬之下。窄窄的殿堂,清清静静,没有别的香客,但香烟缭绕,白果大仙也稳坐莲蓬,微微憨笑,欢迎我们莅临。
在杨超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殿后山头的一处墓地,水泥结的墓,红绸披拂。墓碑上刻着“三学和尚”的字样,不用杨超介绍,我们也知道那是三学和尚的墓了。关于“三学和尚”与“白果大仙”之间的起承转合,历史渊源,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呢。
传说这个三学和尚,从四川千里迢迢来到隆兴庵传播法雨,修行得道,圆寂该庵,离世之前对庵内人说了这样一句“瓦化灰、砖化泥,三学再回来”的禅语。三学圆寂后,背靠庵后的一棵银杏大树(又称白果树)打座,让庵人将干柴堆砌起来,把他火化,银杏树也许因火烤后,失去了生命,近三百年来呈现出枯死的迹象。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文化大革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破四旧、立四新”运动,将古庵毁坏一空。可奇怪的是,庵后的那棵枯死的白果树,却忽然萌发了新枝,到第二年开春,竟枝繁叶茂了。于是当地人盛传“此乃白果大仙显灵”,一时间,朝拜者如云。几个红卫兵小将得此消息,相约上山“破除迷信”。一到山上,果见麦地里黑压压跪倒一大片人,数以千计,大家向着那树蔸子虔诚膜拜。红卫兵小将们戴着袖章,握着红宝书,冲到前面高处,大声念诵毛主席有关语录,希望把人们驱散,可是老半天下来,毫无进展。一个红卫兵小将忽然从腰间摸出一颗手榴弹(实为教练弹),对着人群高高举起,大声喝道:“谁敢不走,老子炸死谁!”孰料此招果然灵验,吓得朝拜者们立即爬起,四下奔逃。因为那时全国都在武斗,天天都有打死人的消息,这些嘴上无毛的红卫兵什么事做不出来呢?谁能不怕?见着大家散去,几个红卫兵小将顿时十分得意了。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上山朝拜者依然如云,其热闹依然如故。
其时正值“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的运动高潮,当地人民公社迫于政治压力,不得不将白果树挖、砍掉。挖、砍当天,本来天空晴朗,忽然却是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仿佛挖、砍的人得罪了天神,天神要来惩罚一样,挖、砍的人吓得瑟瑟发抖,只得放弃。
第二天,那些人仍不死心,又来挖、砍,带上人粪和其他所谓掋抗神灵的物资将其施入树根部,然后逐一再进行损毁。这天有群众守候着,把锯下来的枝条背回家里,用作“神牌”,悬挂家中主堂屋正面上方,为之供奉。现在有的农户家中依然保留着。
改革开放后,邻近的迴龙山白云寺开放。1994年当地信众们自发组织筹措资金,在“白果大仙”(三学和尚)坟墓下方,建起了几间砖瓦房,建成隆兴庵。一个在读大学的周姓艺术生,取用山中五色土制作了一尊佛像,明曰:白果大仙,供奉在庵内,供信众们朝拜。
而信众们也自信白果大仙就是三学和尚的化身。这正好应证了三学和尚“瓦化灰、砖化泥,三学再回来”的禅语。
先贤巨儒赋诗吟唱
隆兴庵不仅有如诗如画的原生态山景,更有明末巨儒陶汝鼐等抒写的传奇。
陶汝鼐(1601-1683)字仲调,一字樊友,别号密庵,又号石溪农,我县人氏。少奇慧,工诗文词翰,海内有“楚陶三绝”之誉。文隽逸,有奇气,词赋尤工。书法初出入米芾,晚为颜鲁公,所过寺院辄为制碑铭联榜,至今宝贵。崇祯六年举于乡,十六年中会试副榜、官广东教谕。明朝亡祝发大阳山,号忍头陀。
陶汝鼐一生笔耕不辍,著述宏富,生前即陆续刊行,现存的主要版本为清康熙廖氏刻世彩堂汇印本《荣木堂合集》,共三十五卷,《荣木堂合集》包括《赋集》一卷,有赋6篇。《诗集》十卷,有各体诗649题923首。《诗后集》六卷,有赋1篇、各体诗402题581首。《暄古集》三卷,有乐府127首。《忆京华曲》一卷,有绝句66首。《律陶》一卷,有各体词27题28首。《文集》十二卷,有论、策、序、记、传、题跋、书牍等各体文章367篇。
大诗人陶汝鼐在龙仙寺赋诗几十首,这里原古庙门对联据县志记载,陶汝鼐曾为隆兴庵写了碑记和对联,用隶书书写,碑记现已无从稽考,而对联依旧在录。道是:“真阿练若开时,听行树风鸣,鹫岭飞来森气象;诸善上人会处,看律堂云锁,龙驹放出踏乾坤”。这对联是老先生对佛寺的赞美,亦是对隆兴庵山势的写照,果然气度不凡。陶公八十寿诞在此寺庙举行,当时住持为三学和尚。
陶汝鼐葬卒年八十三,大三学和尚四岁。
离开了隆兴庵,我们随即来到了龙仙寺。初具规模的龙仙寺,鲜艳的色泽,威严的姿势,全新的视角,暮鼓,晨钟,悠远,清澈,透亮,与隆兴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是一种佛缘。海南省海口市湖中寺主持释寂行法师,1976年出生,18岁削发为僧,五台山修炼多年,属于临济宗脉传人,寂行法师出自一种心愿,出家人从事的职业不仅仅为了打座、念经,有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的佛家境界。
县民宗局领导于2012年古历3月初一亲自去海南,至诚礼请其高师寂行法师到隆兴庵正法。果然不凡,释寂行法师做事雷厉风行,奔波海、湖禅路,他边化缘、边变卖父母留给他的家产,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400平方米的龙仙寺大悲殿崛起在隆兴庵的上方,几栋客房和厢房附于侧,寺庙功能得到了基本保障。
说来也怪,释寂行法师在海南时曾经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背靠着一颗银杏大树下打座、念经,当时他也不懂其解,第二天将梦说给了他的弟子们。他来到龙兴庵,听到的是百果大仙、和百果树的故事,这时的他听不懂地方方言,更弄不明白百果树是什么树,等到今年(第二年)的4月23日,是白果仙人的寿辰纪念日才搞清楚百果树就是梦见的银杏树。
如今古典型的龙仙寺建筑,恢复了昔日的辉煌,大悲殿庄重、大方、严谨。今古刹胜景临济宝刹崛起,黄墙黄瓦戒定香。大磬声中,法音宣流,梵音不断;云板响处,三衣一钵,一脉清流永存。同时,大雄宝殿规划为中轴区的核心建筑,将为重檐庑殿结构。其南有天王殿作为前导,加强纵深感,寺庙内安排了藏经阁、祖师殿作为后座,突显亲和力。宝殿将会有更多崛起,大悲殿、文殊殿,多星拱月,加之晨钟暮鼓(钟楼和鼓楼),将会更显得庄严大气。
寺院以静修为主,随机接引大众。生活简朴,道风朴素严谨,僧人精进修学,威仪不犯,不取单金,所得供养全部做弘法之资金。在家居士虔诚护教,以纯朴至诚、亲和大气、修学有方而令大众赞叹!正如释寂行法师所说:保持一脉纯洁简朴的佛陀遗风,坚持远离凡情俗见及商业性,世俗性污染的修行道风,以戒为师,闻思正见,真修实证,三无漏学并重。以戒律培养道德,以正见指导实修,以了生脱死度众生为究竟目的,过中道、平和、安详、解脱、慈悲、智慧的生活。
我县文化底蕴深厚,是历史佛文化禅都,佛教香火鼎盛的临济宗脉统,将发扬光大。临济宗、沩仰宗将成为我县佛教文化与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龙仙寺佛教旅游景的开发更加灿烂,佛光谱写我县秀丽风光、深厚文化、儒雅风姿。迎接境内外的旅游、观光、礼佛、参禅客人,成为推动我县社会经济社会事业更好更快发展的重要途径和有效载体。
三学和尚临终时留下“瓦化灰、砖化泥,三学再回来”的禅语;陶汝鼐为隆兴庵写的对联“真阿练若开时,听行树风鸣,鹫岭飞来森气象;诸善上人会处,看律堂云锁,龙驹放出踏乾坤”,气势磅礴,比三学和尚的禅语更胜许多。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文/图 魏枫 刘淑兰 宋秀闺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