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远的故乡遥远的梦,遥远的青山遥远的河。
浪漫的山花年年在唱着美丽而动人的歌。
问一声老兵,家乡可曾在远方默默地把你召唤,
遗忘的时光催人的风霜,留在心头的伤......
那是岁月的风吹散你心中的痛,
回首往事如烟把那前程相送,
壮志的心装满家乡的酒哟,
一段年华不老的梦......
静静地聆听着这首忧伤的《老兵》,8月6日,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县老干局大院,跨进了抗战老兵姜应钟的住所,一起走进一段几乎被岁月湮没的历史。
姜应钟老人现年98岁,老伴告诉我们,姜老最近因得了前列腺炎病,尿路阻塞,刚动了手术,行走不便。姜老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我们提出要给姜老拍照时,老伴忙说:“等一等!”随即一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青色衬衣,我们仔细一看,只见衬衣口袋上方绣着四个字“抗战老兵!”老伴告诉我们,昨天来了好多记者,从中央来的都有,这件衬衣,就是他们送的!
拍完照后,老伴又麻利地从衣柜里找出一本发黄的书,我们一看,是一本黄埔军校的花名册。我们翻了一阵,也没找到姜老的名字。姜老拿过去,随手一翻,就找到了,指着给我们看。我们仔细一看,里面果然显现出“姜应钟”三个字,往前翻几页,就知道姜老是黄埔军校第十八期学生。
姜老尽管带病在身,也显得十分高兴,我们紧挨着姜老坐下,由于姜老听力受损,近年得了脑梗塞病,记忆力衰退,我们只能一次次地大声向他提问,尽力打开他的记忆之门。
记者:您是怎么参军的?
姜老:我读了十多年书,看了国民党驻军,蛮不错的。就想去当兵,去了两次,都被我父亲拦住了。因为我是父亲的独苗。后来我姑父就做我父亲工作,说我读了那么多书,不出去闯荡的话,那不是白读了吗?父亲一听,觉得有道理,就不阻拦了。我从家里偷了五块银元,跑到长沙的49标,报名加入了薛岳的部队。
记者:49标是什么意思?
姜老:是老军阀驻军地,现长沙湘雅医院那地方。
记者:您参军后当了些什么官?
姜老:当了半年兵后,就当了个文书上士,相当于副排长职务。半年后,就当排长了。由于我勇敢,能打仗,后又升为营长。
记者:听说您参加过长沙会战,是吧?
姜老:是的,我参加过长沙第一、二、三次会战。跟日本鬼子对打,打了两年整的。
记者:您还记得当时打仗的情景吗?
姜老:好多东西都记不起了……当时,是围着浏阳、平江、长沙、醴陵、湘潭这几个县打圈圈,那时当兵好可怜哟,连饭都吃不饱,穿的是草鞋,枪也是汉阳“棒棒”,上着刺刀,湖北出的,子弹有,不打仗时就收了,怕士兵卖掉丢掉,打仗才发。那时国家困难啊……
记者:您还记得打日本鬼子时发生的事吗?
姜老:那是跟日本鬼子拼命,对着打,看着日本鬼子被打死,我们这边的人也死了不少。那时没什么运输队,死了的,就地埋了。伤了的,能送走的,就送走了。要是日本鬼子打来了,伤兵送不走了,就只能留下,只能死在日本鬼子手里了,那是没办法的!
我们总是引导姜老的思维朝我们想要了解的方向走去,可是,结果根本不能让我们如愿。比如,我们希望了解到姜老在长沙会战中,是怎样克服困难打日本鬼子的故事,但姜老根本回忆不起来。老伴说:“姜老以前写了好多回忆录,都被人拿走了,找不到了!”
我们在老伴的帮助下,在姜老的收藏室查找了一番,试图从中找到有价值的资料,可是,却没找到。我们只好暂时搁置起来。
姜老从坐在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书桌上的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报纸说:“我每天练二千多字哩!”我们拿着姜老练的字看,姜老的钢笔字写得多好的,刚劲有力,工工整整,一丝不苟。我们真的不敢想象一个近百寿之年的老人,竟然还能写出这么好的字来。
回到报社后,我们即在网上搜索,在百度输入姜应钟的名字,也仅仅只能找到姜老很少的生平简述:姜应钟,出生于1918年10月16日。1936年入伍,属第九战区薛岳部队,1937年任文书上士,1938年任湖南步兵炮连排长,司令刘建勋,1940年入黄埔军校二分校就读两年。曾在第九战区谭新黄部运输团参加第一、二、三次长沙会战,负责运输弹药等军需品,芷江成立湖南第五军训处,工作三年,在突击司令部,衡阳天富会战中任副营长。黄埔军校第十八期学生。曾与姜亚勋等领导宁乡黄唐起义,任湖南人民解放总队湘中第一支队第一团团长。离休后,与李品珍、姜亚勋等创办老战士林场,无私育林13载后无偿献给国家,现居于县老干局。忆及往事,心态平和,不谈功劳,惟感恩。现在享受离休待遇。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文/图 魏枫 君昊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