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乡网—今日宁乡讯 今年的父亲节是6月21日,我早早地记住了这个特别的日子。五年前的父亲节,认为那是个洋节,根本不在意,不曾在意。而如今的父亲节,因为没有了父亲,却记住了这个节日。
父亲是大寒“去”的,去得不算匆匆。从父亲第一次中风到第二次重病,父亲与病魔作战整整18年。18个春夏秋冬,父亲一肩与病魔抗争,一肩挑起他的家庭与事业,在平凡中创造着非凡,正因如此,父亲去了,但我还没有作好准备。去的那天,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回到20多年前乡下老屋,父亲躺在他和母亲新婚的床上,安然地睡去,眼角流下了泪花,尽管当时的他没有言语,可那一汪泪花,饱含着他对人间、对母亲、对儿女们深深的眷恋。大寒的子夜,没有星星、没有月光,只有沉寂。在沉寂中,天地与我同悲,送走了我亲爱的父亲。
之后每一个清晨,我想起的第一个人,第一件事,便是父亲。父亲的床头,日历是2008年3月16日,这一天,是父亲生病的前一天,第二天,他去了医院,卧病一年零八个月之后,父亲走了。至今,我不曾去撕扯那本发黄的日历,那里有父亲留下的痕迹。今年新的日历,又撕扯到了6月,离父亲节很近、很近了,越是离得近,越是夜夜失眠,不堪重负,迷迷瞪瞪时便是重演与父亲的一幕幕往事。半夜起来,在房里转悠、挑一堆父亲喜欢的东西:蜂胶、云南砣茶、《说唐全集》、哑铃,这些都是父亲对付病魔的利器。还有,七十味珍珠丸,深海鱼油,这些都是平时给父亲最好的礼物。但如今,所有这些,物是人非,父亲什么都不需要了,连同“Happy Father's Day!”,如今还可赠与谁?
而且,以后以后所有的父亲节,也不会再有父亲。
有父亲的时候,不觉得父亲节有什么特别,总是马虎,以省时省力为由,甚至不曾对他说过节日快乐。没有了父亲,才想起,父亲节多伟大、多重要,值得为他花一个整天、花一个月。从来没有为父亲过一次父亲节,到如今,空悲切!
世上一百种人,便有一百种父爱。父亲爱我,爱得世上绝无仅有。在他眼中,女儿是最乖、最重要的、是他一生的骄傲。听母亲说,我一落地,父亲给我取小名为“鹏”,希望能如大鹏展翅,大有作为;同时因崇拜曹操起学名“洪波涌起”中“洪波”,颇为大气,记得小时自作聪明,把“洪”字改为“虹”,还他被狠狠批评,他说父母取的名字是有特殊意义的,不可乱改,可女儿却是如此平凡。但在父亲眼中,却如此冰清玉洁。许是能与他争论文史思哲,能陪他聊古论今吧,许是能对他的一些看法和决策坚决拥护吧,更重要的一点是和他一样不爱玩牌消遣,宁愿泡《炎黄春秋》看《探索与发现》吧。尽管女子该做事不有太多的不会,甚至下橱做饭,父亲也总是偏袒,瞪着母亲说:“你不知道女儿有女儿的事,要看书要写材料,时间金贵!”
母亲不晓得父亲的一番情意,我却深深领情。
父亲一生俭朴,不求奢华,为人忠诚,生性乐观,好读史书。假若苍天有灵,再给我一个父亲节,我只求同往常一样,吃父亲为我留的咸蛋黄,聊聊天。如果这个请求太过分,再省一点,让我拥着老父,只说一句:爸,父亲节快乐!
这样,就足够。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陈洪波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