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乡网—今日宁乡讯 (通讯员 黄熊飞)“我现在最大的幸福就是回家喊娘有人应!”同学的一席话令我产生了共鸣。
一回相见一回老,难得几时孝双亲。我母亲76岁了,生活还能自理,但如秋风中簌簌的树叶,随时有飘落的可能。
母亲年轻时个子较高,比较清秀。但外婆家成份是地主,受人蔑视。她16岁就嫁给了贫苦的孤儿——我的父亲,她的嫁妆只有一个蓝花手巾包裹。贫贱夫妻百事哀。由于营养不良,母亲头胎流了产。多方求医问药,8年后又在10年内连生4个儿子。都说“儿子是讨债鬼”,父母白手起家,拉扯大4个儿子谈何容易!记得有一次,母亲偷偷做了几斤酱豆子拿到城里去卖,回来被人告发,晚上被拉去生产队批斗,说是“割资本主义尾巴”。幼小的我眼看着母亲紧咬嘴唇、身子颤抖,眼泪在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我紧紧扯着母亲的衣角,她轻声对我说,“没事,别哭!”我不知道母亲犯了什么罪,我只知道母亲为我们受了不少苦。
母亲吃苦耐劳是远近闻名的,七十岁时还喂鱼、种菜、带小孩。村里村外的人都说“她是一头牛,只没尾巴!”受她影响,我5岁拾粪、6岁看牛、7岁插田。有个雪花飞舞的冬天,母亲凌晨3点就起来从雪地里扯出一车萝卜,我5点起来帮她推板车到40里外的衡龙桥镇上卖掉,换回了两铁桶大米,以此过年。还记得有一次插田,烈日当空,晒得我发晕,口里冒烟,又腰酸背痛,想回家喝口茶。“不行,耽误工!”母亲残忍地说,“插完再回去!”她利索地在田里的泥脚眼里拔开点浑水,捧一口水就喝。我只好照着做。这一幕深深刻在我心中。每年暑期,我家要包插二十亩田。
母亲心灵手巧,豆角饭、南瓜饭,总是变着花样给我们吃好点,连红薯都能搞出红薯砣、红薯片、红薯条、红薯米、红薯粉等不少花样。
母亲没有机会读书,但她很有远见地支持我学习。当我准备停学时,母亲连夜跑了几十里山路到姨妈家帮我借了学费;当我把脚浸在水桶里挑灯夜读的时候,母亲洗碗、喂猪、煮猪食后还帮我打扇驱蚊子;当我以全县第五名考上学校的时候,母亲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我外出上学,母亲挑着两个大木箱子送我一程又一程。我要换挑一下,她执意不肯,反复叮嘱我“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学习不能松劲!”望着颤悠颤悠的扁担,我就那么傻傻地跟在后面走了五六里路。后来父亲来信说,母亲因为汗透全身受了凉,回家就病倒了。我捏着信眼泪夺眶而出。
母亲为人善良,深明大义。我父亲打铁,母亲会做事,总能混个半饥半饱。哪怕家里再困难,母亲都要接济乡邻。有次队里有人三天没吃饭了,母亲从米桶底座扫出仅有的一升米,叫我送到那人家。后来我从乡下考进了省城,母亲反复叮嘱“财是惹祸根苗,色字头上一把刀。要行得正、坐得稳。万不可贪财爱色。要体贴底层的人!”如今我在老家建了个万册爱心书屋免费给乡邻看,母亲乐呵呵地打理,扫地筛茶毫无怨言,甚至还自费买来瓜果奖励爱读书的人。
行孝要及时。父亲过早地去世给我留下终生的遗恨。母亲近几年摔伤了手,病痛又多了,我每两周一定回去看她一次。今年我下决心请了一周公休假,陪母亲坐飞机去北京转了转。她回来逢人就说北京见闻,一脸幸福了好多回。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亲,儿永远祝福您、永远敬爱您!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黄熊飞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