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叶,我出生在洞庭桥乡(现已并入枫木桥乡)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自懵懵懂懂开始记事起,就知道“呷国家粮”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当时我们一个两百多人的生产队,也只有两个“呷国家粮”的父子俩。后来渐渐地或多或少经常听到大人们议论,农村的孩子要走出大山,只有读书和参军两条路可走,走出大山是什么意思,我们小孩子听着也只是听着。再后来就是父母和其他长辈经常鼓励、劝导和鞭策我们要认真读书,希望以后能考个什么学校或者参军什么的,反正只要能“呷国家粮”不种田就行。
我母亲是天生的近视,也许是遗传的缘故,我不得已到了初三就戴上了眼镜,参军的梦想逐渐地破灭,心中自然更加熊熊燃烧着考中专的激情和梦想。可命运给我开了一个玩笑,因几分之差与中专的校门失之交臂,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枯燥漫长的暑假是在父亲的不经意摇头中和母亲的隐约叹息中度过的。由于亲戚朋友和上下邻居的劝说,加上我暑假的扎实劳动和“优秀”表现,父母最终咬紧牙关、下定决心,勉为其难地把我送入了宁乡六中的校园(那时中考如果报考了中专没有被录取就不能进一中)。
进入高中后,在那个应试教育风气特别盛行的年代,农村的孩子似乎读高中唯一的目的就是考上大学,当然能够考上北京的大学读书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我和很多同学一样,挑灯夜战、置身题海、宿不能寐,始终如一地朝着北京读书梦而努力学习。然而,高考的时候,我的成绩并不理想,只考上了湖南的一所专科学校,对于北京的大学,我只能望北兴叹,空吟一声“记不分明疑是梦,梦来还隔一重帘”。
自从高考以后到如今参加工作十多年以来,多少个夜晚多少次梦境,都是端坐课堂认真听讲、置身题海挥汗如雨、认真思考仔细作答,漫步北京校园激扬青春,“我欲因之梦京华,一夜飞渡镜湖月”。梦醒时分,总是泪湿巾衫。梦,终究是梦,进入北京读书的梦,也许永远只是梦。是的,在那句著名的“宁乡人会喂猪,宁乡人会读书”的调侃中,因为“宁乡人会喂猪”,已经承载了太多的艰辛和沧桑;“宁乡人会读书”也不可避免地增添了种种的无奈和酸楚。
斗转星移,历史的车轮不可阻挡地滚滚驶向二十一世纪,宁乡的发展日新月异,在县域经济全国百强县排名的激烈竞争中节节攀升。在强大经济基础作后盾的背景下,新一届的县委、县政府领导高度重视人才的培养,创新人才培养的模式,拓宽人才培养的渠道,大力实施干部素质提升“四五”工程。我因而非常有幸进入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学习,她是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代表人士的中央党校和最高培训机构,她培训的对象是厅级干部,这次我县能够在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办班,一是说明各级领导对少奇主席的无比热爱和尊敬;二是我县经济社会发展的成果得到了各级领导的高度肯定,并对我县的经济社会发展态势特别看好;三是说明县委、县政府领导对党外干部的成长特别的关心和关注,彰显县委、县政府领导高超的协调运作水平和能力。如此想来,二十年前,我之所以未能圆京华求学梦,其实也是因为在窘困的家境和滞后的办学条件下,又怎能“一飞冲天”呢?而二十年后,我之所以能载着豪情与梦想,在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平稳着陆,则是因为组织的关心和发展的大势让我重新插上了腾飞的翅膀。“此梦如春水,悠悠绕故乡”,我的梦在此只是划了个逗号,圆梦的句号还要在宁乡画就。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组织多年的培养和关心,圆了我的北京读书梦。梦圆时分,就是学以致用,用思辨的眼光看问题,用理论指导自己的各项实践扎实工作,为“打造省会次中心、构建幸福新宁乡”,朝着“美丽宁乡中国梦”迈出坚实的步伐。(作者系偕乐桥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李茂桥
编辑:陶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