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腊月二十六,是长兄五十岁生日。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接二连三的纪念日,我携妻带子回到老家。缠绵在故乡盼归的睫毛,抖动着逼近年关的时光,望穿秋水。
童年的记忆里,父亲总会安排在老兄生日的这天杀年猪,不管生产队里的生猪屠宰指标多么紧张,父亲都会据理力争。
父亲走后,记不清从哪一年开始,老兄已不再在生日的时候杀年猪。尽管父亲的叮咛已无法复制,但我们兄弟的聚会却从未间断。
长兄如父,那血浓如水的亲情,如同故乡巍然的大山,永远留住了山的翠绿与苍劲。岁月悠悠,但愿兄弟同行的每一个脚印,都能走出一个神奇的传说。
(二)
又是整整一年,我用苦涩的文字抚摸往事,省略号里的印记,总在弥漫着年味的断章短语中若隐若现。
年,从繁华的都市走进寂寥的乡村,让人们阖家团圆。老少欢聚,淹没城乡每一个人的快乐。
乡村年味,就是故乡浓浓的亲情。
父母不在的日子里,大年三十的傍晚,我们兄弟姐妹聚集一团,在父母的墓碑前,点燃一对红烛,美其名曰“送亮”,借以寄托无尽的哀思。
摇曳的烛光,飘飞的纸钱,还有那柔软的眷恋和缠绕在心中挥之不去的记忆,统统揉进故乡的年味之中。
停下忙碌的脚步,卸下所有的伪装,我把疼痛的心灵撕开,一头扎进故乡的怀里,闭上眼睛,默默地享受这份来自内心美丽的疼痛。
(三)
离别故乡二十八年,几回回,故乡的年味在梦中萦绕。
今夜的故乡,灯火通明,辉煌的天幕上没有了星星。我围在火炉旁,凝望着火光中不断重叠的影子,把所有相思的债务一笔勾销。
除夕是一杯浓浓的茶,每个人都能够品尝出它氤氲的味道。除夕是一杯醇香的酒,每个人都能品味出它四溢的芳香。
日子在后面排队,除夕,意味着新的一年开始。
此起彼伏的爆竹燃放的火药香,张灯结彩的年饭洋溢的酒肉香,把年味推向高潮,整个乡村都沉浸在一片浓香里。
我吐出一年来喧嚣城市里的污浊空气,在魂牵梦绕的故乡大口大口地呼吸。此刻,漂泊的心,在静谧而温馨的港湾安然停靠,我深深陶醉在这故乡的年味之中。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杨罗先
编辑:陶湘